由去年6月開始,香港的社會運動持續,根據早前香港大學醫學院公共衞生學院最新研究,香港去年出現疑似抑鬱症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比率高達22%。即每5個人當中,就有一人面對疑似精神困擾。情緒往往左右我們,但未必每個人都能走出陰霾。

有見及此,12位來自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的學生以藝術創作建構一個療傷的洞穴,為被壓力困擾的人創造一個喘息的空間,帶來了「療傷洞穴」展覽(灣仔集成中心Our Gallery,即日至3月31日)。展覽的靈感來自英國諾丁漢大學心理學教授Stephen Joseph所撰寫的《殺不死我的必使我強大:創傷後成長心理學》一書。

創傷分五階段

Stephen Joseph於著作的其中一章以創傷研究專家Mardi Horowitz的心理創傷理論來詮釋創傷對人們的影響。Mardi Horowitz把人類撫平心理創傷的過程劃分為5個階段:痛、麻木和抗拒、入侵式回憶、理解創傷及撫平創傷。

「療傷洞穴」展覽以創傷治療的5個階段為創作靈感,希望觀眾透過參觀展覽,感受創傷治療的過程。《痛哭》的創作者為陳沛恩、余穎茵、李恩瑜,作品表現出在「痛哭」階段,人們通常會感到驚惶不安,這種不安的情緒可能是一次性的,也可能是不斷重複的。在昏暗的環境下,把痛哭濃縮在不能呼吸的毛巾裏,沒有人能擰乾困在水中的毛巾。雙手拚盡全力地扭動,也就拚盡全力地絞痛,但痛楚只有自己知道。

《麻木和抗拒》的創作者是黃康迪和朱樂庭, 根據Mardi Horowitz提出,麻木和抗拒是重要的自我保護機制。有人在回憶創傷事件時會從另一個自己冷眼旁觀,甚至演變為感情麻木。作品在虛浮的光影中,用浸浴去演繹那種虛幻、朦朧迷惘的意識,似近還遠。如果我們一味壓制負面感覺,反而會增加它出現的頻率。蘇翠、楊亦寧創作的《入侵式回憶》,就以短片的形式去表達他們對入侵式記憶的理解。

從「理解創傷」階段開始,人們似乎把自己的感覺隔離起來。好像化身成為旁觀者,從遠處遙望自己經歷過的創傷事件。張紫敏和陳倫德創作的《理解創傷》,反映我們不斷努力理解創傷的同時,先前的抗拒心理和入侵式回憶逐漸褪去。而將自己的痛苦和創傷以文字寫下,放到信封裏,最後把信放到信箱,可以讓下一個打開信箱的人收取你所寄寓的苦痛。

重新抓住希望

想要撫平創傷,必須重新整理和接受自己的創傷。雖然整理的過程可能會很痛苦,但我們會愈來愈駕輕就熟,痛苦也會愈來愈少。《撫平創傷》創作者陳翰謙、李劻華和張恩婷希望帶給觀者安全、平靜、可以靠近的感覺。作品中以雲作為種子的載體,創作者希望大家在整理情緒後,能夠重新抓住希望。這個展覽在疫情下如期舉行,也是希望以藝術抒解香港人多月來積壓的負面情緒。

撰文:卡夫卡

報導原文 :

https://www1.hkej.com/dailynews/culture/article/2388997/%E8%97%9D%E8%A1%93%E6%8A%92%E8%A7%A3%E6%B8%AF%E4%BA%BA%E8%B2%A0%E9%9D%A2%E6%83%85%E7%B7%92